杂说狐
――由感《苦命的狐》
一曲哀婉、缠绵的《白狐》让更多的人了解原唱陈瑞的同时,也让幕后的词作者――贵州丹赛县的孙红莺一夜间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。它以优美的旋律、凄美的情节征服了听众的心,令人读之心动、闻之有泪。也许正是它的善与真如清冽的泉水流入世人的心野,在荡涤灵魂的过程中引发共鸣,才会令众多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为之痴狂同时,令我这个年入不惑、自许为看破红尘的中年人的心湖也荡起阵阵涟漪。
据六朝志怪记载狐与狸本不是同一种动物,狸:兽名,哺乳动物,似狐而小,身肥而短。狐:哺乳纲、犬科,能分泌恶臭,傍晚外出觅食,天明始归。栖息森林、草原、半沙漠、丘陵地带,杂食虫类、两栖类、爬行类、小型鸟类、草和野果等,性聪慧、多疑。秦汉时期文学著作中多视九尾狐、青狐与白狐(或银狐)为祥瑞征兆,其后作品中白狐出现率为三狐之首。唐朝狐怪形象多以西域胡人为原型出现于作品之中,一因西域胡人体味与狐相似之故,二因胡人有“素吉皂凶”之说固多以白衣为穿着主色,三因胡人死后取尸饲狗,肉尽收骨而葬,故狐怪之作多素衣畏狗之态,这就是“狐”、“胡”相通之证,当时狐怪故事反映的也是文化偏见下的西域胡人形象。唐朝之后狐怪为狐精、狐仙所替代,其多以书生、淫汉、歹徒、女子、术士及菩萨形象示人,因胡汉通婚、文化交流渐多文学作品中歧视胡人现象逐渐淡化。至明末清初柳泉居士的《聊斋志异》的问世,狐女多为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强者形象,少年时起开始痴迷蒲公鬼狐故事,文言版本、白话版本及野史外传之类无不涉猎。我为狐女报恩的故事所感动同时,也被其中的真情挚爱深深的所吸引。90年代初偶然间读到台湾女作家琼瑶的小说《白狐》,其中主人公葛云鹏与狐女白吟霜的爱情故事让我为之动容,准确的说那是典型的白狐报恩的事例,与近两年孙红莺所写的歌词《白狐》有惊人的相似之处,缠绵、真挚、曲折的情感经历让观者落泪,闻者动容。
“千年之狐,姓赵姓张;五百年狐,姓白姓康”这是唐朝的一句俗语,而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,想来自己也该是修行几世、等待几世的狐吧!不同的只是性别罢了。想来孙红莺笔下那只修行千年、孤独千年、等待千年的狐该是何等的幸福啊!她的心中还有一份期盼和等待,还有灯下伴读、月下伴舞的守候,等待的过程虽然漫长可感觉却的涩涩的、甜甜的。而我可能是一只丧失前世记忆的狐,忘记了几世等待的苦,迷失于草莽凄凄的路。多少次细雨纷飞中的伫足,多少次雪扬梅花中的孤独,多少次灯火阑珊处莫名的凄苦,寻寻觅觅中只为想记起自己是谁前世放生的狐,只是想知道今生与谁灯下共读、月下与谁共舞。